在雪梨期間,也結交了不少女友,惜沒有一個開花結果。總覺得,錯在於我的不夠專情。只因我,每回面對新戀情時都有所保留,不願給對方任何定情的承諾。
調遣回國後不久,約了一班舊同事敘舊。把酒同歡間,問起了你的事蹟。只惜,原來那年你失戀後,為了忘情,毅然隻身飛往巴黎修讀碩士學位。而後來,大家也漸漸沒有了你的消息。 。 
都市,看來變幻了不少,回到以前工作的大廈,不知什麼時候臨近又建起了幾棟大樓和高速公路。車多了、人密了,然而我,站在熙來攘往的街道上,感覺我,依然還是原來的我。 。 
嘀嗒嘀嗒聲,不絕於耳,打開掌心,雨滴開始一滴一滴降落掌上。看來,難免會下一場豪雨。不假思索,疾速奔跑到附近的巴士站內避雨。與我同座在長凳的,還有一位約三、四歲的小女孩。扁著嘴,正在哭泣,看似和父母分離了,好不可憐,令人心疼。你我同困於狹小空間內,別無選擇,看來是要靠我這位大哥哥出馬來逗你開心了。 。 
坐近小女孩身旁,摸了摸她的頭。 「小妹妹,發生什麼事了?」
竟突然收起了哽咽,用雙手擦拭眼淚,強撐淚水鎮定說道:「沒事。」
小女孩的倔強程度也未免太恐怖了吧!不禁讓我想起了你,同樣是那種因面子問題而在外人面前硬撐的性格。面對這類女生,經驗告訴我說,不管三歲或三十歲,即刻退避三舍,少惹為妙。
「好,我不打擾你。。。」話語未完,一輛黑色寶馬停於站前。
開了車門,傳來一把熟悉久違的聲音。 。 。 「啊,原來你躲在這裡!快上車!」
是你,沒錯!小女孩上車了後,你我雙眼對望著,恍如隔世,心如刀割。
「嗨!好久不見。你。。。怎麼。。。哦。。哈哈。。。」你開來很驚訝亦異常開心,一時間不知要說些什麼好。我雖然同感驚訝,但心卻如被萬箭刺插著。 。 
「真沒想到我們那麼有緣,竟然這樣巧遇回。。。呵呵。。。」表面若無其事,淌血的心正在延伸著裂縫,隨時粉碎。有些事實擺在眼前,已不須要再多作解釋,暗自明白就夠了,何必在傷口上狂撒鹽。
你看來很匆忙的樣子:「對不起。很想跟你敘舊,不過現在真的不行。。。啊。。你的電話號碼還跟以前一樣嗎?」
「還。。。」
話還未開始回答,小女孩卻在此時發起嘮叨破口大罵:「已經遲大到了!還講話!快點快點!」
「是啦是啦!吵什麼吵!現在就走囉,OK!」
跟我說了一聲再見,就即刻飛車離開了。 。 獨留我一人,屈身巴士站內,發呆。
雨,停了,太陽再次展現光彩;心,碎了,生命再度失去色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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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我,竟然,再度選擇沉默。
回到城市後,一切生活彷若又回歸了正常。其實心裡清晰地知曉,無法再能以一顆平常心面對女友。表面上雖一直強裝若無其事,但內在良心的關卡根本就放過不了自己。你也一樣吧,我想。 。 。
若要在事業與金錢上更上一層樓,轉換公司與工作環境雖不是唯一選擇,但對於普通的打工一族來說,很多時候卻是無可奈何的不二法門。當然,在事業生涯上,你我亦逃不了需面對現實的時刻。同座五年光輝歲月,終究分道揚鑣,各奔前程。心難掩那不捨之情,無奈離開時限已至。 。 。
「祝你一路順風。」你在公司的最後一天,我給你的祝福。
「嘩~ 好超級老土的祝語!有沒有cheap一點,想不出更好的嗎?」
「人都要走了。。。有型的客套話就省點了吧!反正說得再好聽,你也不會留下。」

「你不也一樣,不過是遲我兩個星期罷了。」你突然認真起來,接著說道:「老實說,我捨不得你,是真的。今天以後,我們便不再天天相見了,沒有你的日子裡,唉~不知會不會習慣。。。但或許,如果換另一個角度來看待,無論對你對我,應該是好事。。。」
話語無盡顯露出暗藏情感的矛盾,霎間我亦一時語塞。
相望凝視片刻,你繼續未完的話:「不想了,不要再想了!不在同一間公司上班,我們應該就此可以無憂慮地重回以前的生活。。。我們。。。」
你哭了,捂著臉,仍難阻淚水從指間空隙流出。 。 。
內心一陣酸痛,將你摟抱在懷裡,輕拍著你背部。 。 。 「會過去的。向前看,我們都會有美好的將來。」
「我們。。。我們,以後還會是好朋友嗎?」
「當然。我保證,那是永遠不變的定律。」



離開以後,各有各忙,生活圈子亦開始逐漸疏遠。心中不免難掩對你的思念,不知你展開的新生活過得怎麼樣?會比以前更好嗎。 。 。抑或像我一樣,無時無刻皆在緬懷著當年的美好時光。
而一天夜裡,當與女友纏綿時,自己也不知發生了什麼事,竟然不慎喊錯了你的名字。 。 。頓時百詞莫辨,水洗都不清。攤牌無情,無需多言,她忿怒地、理直氣壯地,迅速收拾包袱,頭也不回,就此離開了我。
恨無力挽留,獨自落寞地躲在淋浴室內靜坐,任浴水無止境地灑落身上,讓淚水融入浴水中交合。 。 。歇斯底里地哀戚嚎啕。 。 。語言所無法形容的淒慟悲涼,問何時方盡。 。 。
後來的後來,聽跟你一起過檔新公司的舊同事報料說,你失戀了。很想撥個電話慰問你狀況,但卻在此刻接到新老闆的緊急指令,由於人手不足的關係,需即刻調派我到雪梨的分公司負責那邊的案子。換句話說,是升職加薪,當然沒有理由推辭。
只是怎麼也沒想到,這麼一去,就在雪梨不知覺地待了六年之久。
而那一通電話,始終沒有撥打過給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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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已黑,雨未停;穴內起火,就地取暖。
「洞內不會有什麼野生動物吧。。。會不會出現老虎獅子大熊之內的兇猛野獸? 我好害怕!」你非常的憂心。其實我心底亦何嘗不擔心,但是都已經躲了那麼久,看來不太可能。
不忍你活在無謂的恐懼中,我惟有給你安慰「不用怕。我們在這裡都已經兩個小時了,沒事的。」
「真的嗎。。。」你的身形貼近了我「但我還是很害怕。」
我的手搭住你肩膀,輕揉摩著你手臂。 「不用擔心,有我在。我保證,絕對不會讓你受到任何的傷害。相信我,不管發生什麼狀況,我都會保護你。」
「真的嗎?」從眼神看出,你希望得到更肯定的答案。
「真的。我,從來沒有騙過你。」凝視著你眼睛,我認真地、真切地答道。

此情此刻,你我含情相望於兩眼,同時亦相忘了一切。 。 。所謂幹材烈火,孤男寡女、情難自控,更何況我們內心深處暗角,懷著一顆不見得光的互相愛慕。 。 。阻不了、控不住,在火花閃爍的穴洞內,自然地我們相互摟抱接吻了起來。
全身環繞摸索一番後,右手從你背部下方溫柔緩慢地伸進了衣衫內側,順著滑溜肌膚直驅內衣鈕扣。熟練地輕手一擰,應聲而鬆。 。 。而另一隻手,則往前方腰間褲帶內深入探索。 。 。與此同時,你亦開始掀開我的上衣。 。 。 。 。 。
忽聞一陣清新空氣飄逝而過,朦朧中睜開雙眼,原來已是第二日的清晨。一個轉身,心下一驚!發現你赤裸裸地躺在我身旁。 。 。再望一望自己,竟然亦是一絲不掛!我們昨晚。 。 。不會吧。 。 。
昨夜點點滴滴的景象,一幕幕的回憶漸漸地串連了起來。衝動的一時快感雖覺無限美好,但現回想起來卻是一股風雨欲來的恐懼,預兆到無盡煩惱痛苦即將開始無止境地蹂躪我們的心靈。
錯愕間,還未來得及思索如何反應,洞外傳來震耳的嗡嗡聲。其響亮程度和力度,使到整個洞穴都在搖晃,無數碎石片狂翻浮動,你這時亦被驚醒,比我還慌亂不知所措。根本沒有任何時間思考,各自趕緊將衣服穿好,飛奔出瀑布外探個究竟所以。
以為晨曦初現,原來已日出三竿。舉目翹首,一架直升機盤旋於半空中,看來巡邏隊找到了我們。 。 。我想應該是看到瀑布旁昨日燒魚的干材烤焦痕跡吧。
被拯救過後,我倆寂靜地在直升機內,一句話也沒有說,只懂得眼望窗外俯瞰曾經迷失的森林,會是何其的茂密。才發現,我們反方向深入叢林內至少也有五六十公里,難怪無法逃出生天。
百般焦慮悔恨縈繞於心頭、千種徬徨疑問在腦海內翻滾不息。今日以後,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該如何去面對各自一直信任我們的伴侶?只因,昨夜的纏綿春動,怎麼可能裝傻。 。 。
有些事情發生了,就注定斷絕了回頭之路。回溯那一段時光,同時參雜了無窮回味又極度懊悔的一夜。 。 。可想而知,你我緒情會是多麼地何其複雜混亂。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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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過了多少時候。 。 。雨,再何瘋狂,亦有停止的時刻。雨過天晴,曙光乍現,通過繁茂枝葉的空隙,化為萬千溫暖光線,逐漸將濕透的衣服烘乾。身心雖仍感到遍體鱗傷,但相比之前亦總算恢復了不少力氣,勉強還能站立走動。 
而你,此時依然樓靠在懷裡,熟睡未醒。凝視著你閉著眼的楚楚模樣,不忍叫醒。無聊間,竟撫摸著你柔軟的髮絲起來。 。 。陣陣發香,飄面而至,精神頓然為之一振!受不住迷惑,將臉靠近,突然很想一親芳澤。難掩的淫賤舉動正要不理智地發作時,你卻在此刻覺醒了! 
劈頭第一句就責問我:「臉靠那麼近,你想幹嗎?!」霎一巴掌過來,正中左臉!痛! 
回過神來,心下一驚,理性恢復腦海,連忙辯解:「冤枉啊。。。我什麼也沒做過!」 
「還想騙我!看你一副淫樣就知道啦!小心我揍你揍到還樣衰過豬頭!」

看你手握雙拳一副認真的樣子,我立刻轉換了話題:「別鬧了,當務之急還是趕緊在太陽下山前找到回去的出口,不然可悲慘了。。。我們。」 
「嗯。說得也對。哪,該往哪裡走?」 
「我想,如果跟著河水下流的方向,循著水道應該可以回到吧。。。」 

既心已決,亦是行動的時刻。但首先,要找到河流才行。 
只惜,天意弄人,尋覓了老半天,兜兜轉轉於綠林,不但無所獲,更感覺到我們越是踏進了更深入的叢林內。 。 。叫天不應,叫地不靈。餓到半死,慶幸一路上有不少野果樹,可暫且為我們解渴充肚。走著走著,隱約聽到了水聲,你我興奮不已。柳暗花明原來是個瀑布!二話不說,立刻跳入了水中! 
浸在清晰冰冷的水里,陣陣涼意遍走全身,有一種說不出的舒服與爽快!身上的汗水污跡亦同時給清洗掉,整個人感覺被聖水洗禮一樣,頓然心曠神怡,精神奕奕。 
「河邊也有不少魚,不如我們抓幾條燒來吃,先填飽肚子才繼續行路吧。」 
「也好。再不吃點東西,分分鐘會餓死。」你亦跟我有同感。 
幸好曾經的曾經,受過童子軍訓練,多年前的磨煉如今終於可以派上用場。拔了一根樹枝,再用隨身刀磨尖,便進入溪水獵魚。以為很簡單,殊不知原來技巧已退化良久,花了好一段長時間,才刺了三四條小魚! 
你看著我笨拙的模樣,頂不順了。 。 。喊道:「餵!!!你在搞什麼怪!哎呀,夠了,就吃這些吧!好過沒有!」 
查看看隨身背包,還好有打火機。隨地找了一些幹材葉,點燃了火,把魚燒熏,終於可以吃了。 。 。味道好不好已不重要,能填飽肚子就好。 
正要啟程之際,望一望蒼穹,慘了,紫霞蓋天,天色正轉灰暗!你又快哭了。 。 。 
「怎麼辦,上天不會對我們那麼殘忍吧。。。」 
不說還好,被你這麼一說,猶如被詛咒一樣,天空竟然霎那又下起豪雨來!急促間欲找個避難之地,卻不知往哪裡跑好。 。 。倉促間來到瀑布後方,卻發現內裡隱藏了一個洞穴。牽著你手,快速躲進裡面避雨。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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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坡,扶著你到一旁的大石躺著,我們並肩坐立於河邊,邊欣賞幽靜美崙的自然景觀,邊休息養神。接過握在我手中的水壺,扭開壺蓋,正要喝時。 。 。你無情的手,剎那出招狠狠地拍打了我的頭! 「哎呀!好痛!」
「痛痛痛!痛你的頭!怎麼一滴水都沒有?是你喝光了我的水!!!」
「嘩!冤枉啊!我一直都沒打開過。。。哪知道是你什麼時候給喝光的!」我摸著疼痛的腦袋,無奈地回應。 。 。
「Oh,so sorry。。。好像是這樣的哦。。。嘻嘻。」你的記憶回來了,也未免太遲了吧! 「Sorry囉。。。不要生氣啦,唉呀~ 反正你又不是第一次被我打,別擺出一副大驚小怪的臭臉,不然我真的會生氣哦!到時你可別怪我。。。 」
拿你沒辦法。 。 。 「好啦好啦!原諒你就是了,真夠“冤孽”的。。。我們。」
「哈哈哈。。。 。。。」你我傻痴痴地開懷大笑,已很久很久,沒有笑得那麼輕鬆自然了,有種無盡放下所有包袱之感,心情頓感悠然自得。
憩息了約半小時,你開始抱怨:「肚子好餓,看來是回去的時候了。。。」說得毫不情願又萬分不捨,但還是難敵五臟廟的嘶吼。
「嗯。」餓著肚子,我也話不多。隨意應同就即刻啟程。想不到,天意弄人,毫無預兆下竟在此刻突然下起傾盆豪雨!刻不容緩,雙手抱起了行動不便的你,拔腿飛速歸營。說得那麼有型。 。 。事實上那有那麼輕易。雖說你嬌小玲瓏,但要已累垮的我,扛著45公斤的你,在崎嶇濕滑又不懂路線的幽暗深林內奔跑,談何容易。
只惜,根本沒選擇餘地,惟咬緊牙根奮力而上。跑了好幾圈,滿身交織了汗水與雨水,卻感覺在原地來迴旋轉,一切青翠景色看似陌生又熟識,無法分辨得出方向。只因對於在城市長大的我們來說,每一棵樹看來皆判若無疑。雖然不願承認,但我們兇多吉少是迷路了。 。 。
又累又餓到了極點,元氣盡竭,雙腳開始顫抖。 。 。欲前進,惜縱然擁有再強悍的毅力,終究不敵身體的無力感,如何勉強都無法再跨進一步。
「你。。。還撐得住嗎?快把我放下。。。」你的聲線充滿悲憐與不忍。 。 。
「我。。。我。。。」我,根本就沒力氣把話接下去。 。 。
你開始哭了。 。 。 「不要再勉強自己了!放我下來!」你猛拍我肩膀,然後使力鬆開我背著你腳的雙手。剎那失去了平衡,你我應聲跌滑在泥沼上。 。 。
望著你絕望淒苦的神情,我的心,如被一雙魔爪撕裂擠碎般哀慟。 。 。緊緊地,你抱住了我,在懷裡歇斯底里地痛泣。 。 。此時如爛泥般臥倒在地的我,攤開的雙手很想抱回你給你最真切的安慰。只恨,卻累得動彈不得。 。 。
舉目仰望,雨滴,如億萬冷劍,無情無止境地刺落我臉上,恰似上天在無盡地恥笑我的無能無力。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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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經覺,又來到了公司年度的野外生活培訓營之旅。這次的地點鎖定在深山內瀑布旁紮營。由於疏忽的安排,再加上被人捷足先登強了好位置與同營隊員,陰差陽錯下,我們倆逼於無奈非得犧牲小我、完成大我地同睡在一個小營內!
你忍不住罵道:「“醬”有“良心”那樣對我們,實在太過分了!」
「冷靜冷靜!沒事的。我們今晚棄營而睡躺在大地,不但光明正大,亦同時向老闆做出無聲的強烈抗議!」我憤怒地說道。
同事們,包括無良老闆,異口同聲:「喲~ 令我們好羨慕哦!哈哈哈! Too bad!小心今夜別發出太大聲音啊,會吵到我們睡覺的,呵呵呵!」
「你們,通統給人“丟”啦!」哇,你開始罵臟語了。 。 。我輕拍了你後肩一下「再吵下去就正中他們“奸計”的下懷了。緊接下來會是一輪消耗體力的戶外活動,還是三收拾心情儲存能量養足精神應對,才是上上策!」
果然沒騙你,隨後的活動真有夠地獄式。 。 。跋山涉水,半空飛逝兼趴地挪動穿插於綠林,樣樣齊,無一倖免。從晨曦初現至熱烈陽光普照,整整六小時,森林內不停地傳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叫聲!大家都在想,公司是不是簽錯了培訓配套?還好,再痛苦的時光,亦總會有完結的時刻。終於,虛脫的我們最終亦熬到了午餐時分。大夥要死不死般,搖搖晃晃地一個接一個跟隨負責培訓我們的魔鬼緩步返回營地。
走著走著。 。 。發覺我手裡不知什麼時候拿著你的水壺,想必你已在遠處埋怨破口大罵誰人那麼夠膽牽走了你的飲料!惟立刻環顧四周尋覓你踪影,竟發現不到你。加快腳步趕上了最前線,後又反方向跑到了最後面,依然見不著你。 。 。心下一驚,你不會發生了什麼意外吧?緊張心係你之故,忘了通知其他人,直接再次深入林內尋找你。
也不知走了多少里路,終於在一個小山坡下的河流岸邊找到了你,隨即鬆了一口氣。我埋怨道:「你怎麼不叫救命?」
「你在尋找我時,又怎麼不一邊找一邊喊我的名字!」你生氣地回答我。
又是喔。 。 。我們怎麼都那麼笨!故無論如何,人沒事就好。原來是從回營時的前一段路,走在最後面的你不慎錯腳一滑,跌下了坡!幸好,只有三四尺高,你只擦損了手腳,以為沒事。當試圖站起身來要趕上大隊時,才發現,腳扭傷了,痛到要死。或許各個實在太累了,沒人發覺。
「看你那麼可憐,我就犧牲一下,背你回去吧」我伸出挽手,笑著說。
「你少臭美!沒有你,我也可以靠自己回去。不過,現在本小姐想在這裡看風景。」
我並沒勉強你,還下了坡陪你。怎麼也想到,一個看似沒什麼大不了的決定,卻是在一步一步地踏進命運悲劇的陷阱,最終釀成了一發不可收拾的殘局。 。 。若果時間可以重來,我一定會毫不猶疑地以強硬手段將你拉回營地。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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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如往常一早到了公司報到,丟下公事背包、開啟電腦後,一大班同事自然地相約到後巷的小食店吃早點。平時很吵的我們,今日卻顯得格外寧靜。
同事甲忍不住嗆聲:「餵~你們今天怎麼搞的,說點笑話來聽聽嘛!那麼幽靜,令我們感覺好鬱悶喲。。。」
「是囉是囉。。。那麼不尋常,不像你們叻。。。」同事乙趁機插上一嘴。
「喉嚨痛!!!」我們一起大聲地回嗆他們。脫出口後才驚覺,之間默契原來已達到如此一致的恐怖地步!若真喉嚨不舒服還能叫得那麼響亮地辯解,縱然太虛假,其心有靈犀的異口同聲也未免太匪夷所思了吧。 。 。
同事甲乙霎間愣了一下,回過神來亦打了眼色相繼笑嘻嘻地回敬我們:「Oh。。。I see。。。yeah baby,you're right。。。哈哈哈!!!」
我想,我們還是保持沉默,繼續吃眼前的雲吞面好了。 。 。
以前從來沒注意、也沒留意到,更加沒在意過的事蹟,現意識到時,終明白空穴來風,原來必有所因。我們一直以來在公司內的態度與舉動,的確宛如一對情侶。只是我們一直沒有察覺,但並不代表不存在。互生情愫,曖昧之情呼之欲出,已然是不爭的事實。只是,天真的我們,毅然堅信是錯覺而已。昨日的雨中濕吻,不過是一時衝動。 。 。就把它給忘掉吧。 。 。
目前在一起的另一半,我知道我是深愛著的;而你,亦有同感。只是,暗藏內心深處到底真正的想法是什麼,我們都不太願意去深入探討。還是,保持原狀的好。為了不想再錯下去,免得無法回頭,我們刻意保持了距離,就當是給對方冷靜的空間吧。亦應如此,思緒無法集中,默契盡失同時又諸多顧忌,結果近期的工作總是錯漏百出。我們多年來努力創造最佳組合的金漆招牌,看來已無法維持太久。 。 。
「怎麼辦。。。」在休息的茶几室內,你這樣問了我。
眼望你一臉憂鬱苦悶的模樣,我心下一沉,如被一把利刀刺穿心房般難受劇痛。沉默思考了良久。 。 。 「不如,我們還是回到以前那樣吧。我想到了不會再次越軌的絕招!呵呵。。。」
「真的。。。沒問題嗎?什麼招數那麼勁爆,講來聽聽。。。」
原來所謂的絕招,是在我們各自辦公桌的範圍內,包括電腦屏幕、側牆、抽屜等各角落,皆貼滿各自伴侶的照片!視覺上果真有夠絕,至少即刻禁止了公司內的一切流言再起。一切的一切,表面上似乎又回到了從前。 。 。
只是,對我們內心而言,真的湊效嗎?有些事情發生了,總不能裝傻沒發生過。只因,根本就沒有逃遁的後路,需解決的問題,始終該有個了斷。但我們卻一拖再拖。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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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吃過午餐後,我們相約到公司附近的商場逛街。當然這也已經不是第一次兩個人趁午飯空檔,回公司繼續工作前到處遊蕩。
因感情要好,又無所不談,之間並沒有什麼好顧忌的。你說要買內衣,也沒想太多,就直接一起進入了Victoria's Secret裡選購。在眼花繚亂又充滿極度誘人的視覺環境裡,我腦內的血氣被逼得快爆炸了,你還故意拿一堆蕾絲花邊的內衣來耍我,害我在店員面前醜態百出。 。 。


一輪選購後,就在你準備付錢的時候,店員多嘴問了一句:「咦,不是你男朋友幫你付錢嗎?怎麼。。。」
「哈哈哈。。。我們,不是那種關係啦!」你笑得開懷的答道。
店員用非常不可思議又不無法相信的眼神凝望著我倆,發呆了半晌:「哦。。。對不起,是我搞錯了。但真的難以讓人相信,你們不是情侶。」
這位櫃檯小姐也未免太八卦兼自以為是了吧,心裡在想。不經意地往旁邊的落地玻璃一望,剎那被鏡前的一幕景象所驚嚇。 。 。我們不但靠得很近,我的手還搭在你的肩膀!腦海疾速回顧剛才所發生的一切,才發現,我們的態度是何等的親呢,宛如一對感情穩定的男女朋友般。 。 。叫人不相信,確實很難。


返回的路途中,天正下雨。撐了一把傘,你我雖並肩在雨中,各自卻繫著混亂不安的思緒在腦海裡翻滾不息,默默無語地徒步回公司。一步一腳印緩步而行,在嘀嗒嘀嗒的雨聲中,雙方進入了沉思的狀態。
心不在焉之故,當我們正越過著十字路口來到馬路中央時,交通燈竟然就在此刻轉綠了!車輛隨即往兩旁飛逝而過,你竟然不察覺而繼續步前。 。 。
「小心!」緊張地反手一抓,幸來得及將你拉進安全位置。同時亦本能地隨即擁你在懷裡,然後快速轉身,以背部面向虎口,及時為你擋下了車輪無止境潑出的雨水。只惜,撐雨的傘,在救你之時,不慎給風吹至遙遠。
那一刻的瞬間,雙方都在沉思中驚醒了。而我依然,不肯把手鬆開。
「我只想抱著你。」依偎在我懷裡的你,並無作聲。

無情的雨,灑落身上;凜冽冷風,讓髮絲狂飆。或許,這是天賜給我們急需冷靜的藥方。 。 。只惜,我們卻偏偏逆天而行。風雨中的鬧市路口,人潮依舊熙來攘往,車輛亦往前後左右快速穿插。 。 。
而在當下,我們眼裡卻只有對方的存在。雙手把你凌亂的髮絲歸位,以掌心貼著你的臉孔。才發現,我怎麼從來沒有把你看清楚,原來的你會是那麼地美麗動人。含情凝視於雙眼,你充滿誘惑的嘴唇稍微的觸動,情不自禁地我們相吻了起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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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戀事多,自己親眼見證不少。想想,那也沒什麼好驚奇的;試想想,工作時間,怎麼算也比私人時間長,同困於一狹小的屋簷下朝夕相對,不停地互相交流接觸,擦出愛火花的機率,想不高,都幾難。 。 。更何況,你我座位不到兩步之遠。 。 。
同組同座又合作無間,在公司內猶如一對金童玉女,交到我們手中的案件,無論多刁難復雜,都能將之圓滿解決。回溯當年,差不多同期入行,那時初出茅廬什麼都不懂,卻被對方的氣質所吸引而惺惺相惜。為了保住飯碗之同時又不會被別人欺負,你我相互扶持、互補長短,同心協力地奮鬥至今日,略有點成績亦在這行總算是站穩了腳步。
雙方皆有交往中的對象,偶爾也會約在一起吃喝玩樂,時間久了都變成了好朋友。一直以來各自的伴侶都非常羨慕我們,能夠長時間相對,反而留給他們的空間少之又少。我的女友常抱怨又撒嬌地渴望她會是你,那就能無時無刻貼在我身邊了。你的男友不時也跟你說同樣的話語吧,我想。

這夜,躺在床上,女友問我:「眼見你們時常貼在一起。。。老實說,我真有點吃醋!」
「別那麼小氣嘛。她你又不是不認識,而且她還有一個拍拖六年的醫生男友,我們是不可能會發展的啦!再說,天下間只有你最可愛,我唯一疼惜的人就是你,至到永遠的永遠再永遠,依然愛你一人。」
「嘢~口花花,我才不相信呢!」嫵媚嬌滴滴地,你攤開雙手抱住了我。側臉依偎在我胸口,試圖聆聽我的心跳聲,又問道:「你。。。真的沒有騙我?」
「對你,我是絕對的專一。」想也不想,我直接回答得斬釘截鐵。順手蓋了棉被,一輪欲仙欲死的激戰,在所難免。 。 。
雖然純粹是最佳拍檔,行事亦光明正大,但你會懷疑並不感到意外。怪只怪,我們實在太多時間粘在一起。再說,你我是一對情侶的流言蜚語,在公司內亦已滿天飛了好幾年。但都沒有找到任何證據,不過是同事間茶飯後的話題。那當然啦,從來都沒發生過什麼,就隨便讓他們繼續傳好了。
只是,世事無絕對,你我也沒有預測未來的異能,以後會發生什麼事,真的不好太快下定論的好。只因後來的後來,不情願也沒想過會有可能發生的悲劇,竟然自然地發生了。 。 。
只因,自相識以來,好好地維持工作夥伴與友情關係的我們,也不知打從什麼時候開始,之間純友誼的感情竟變質了。 。 。只惜,雙方都沒有及早發現。
直到有一天。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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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對你百分之百的專一
毫無保留地對你呵護備至
是走向自我滅亡的不歸路
對你太好竟是錯誤的決定
如果明知道愛情會結束
當初又為何會讓它開始
跟你在一起的那些快樂時光
煙消雲滅後原來全都是假象
來得不易的愛情
是經過千錘百煉
努力不懈的醞釀
不知走了多少冤枉路
踩了無以計數的陷阱
排除萬難幸慶捉摸到
花瓣為我而開的時刻
只是萬萬也沒想到
原來花的生命是很短暫的
不管多麼美艷鮮麗
總在你不經意的時候凋謝
殺你一個措手不及
任你走遍天涯海角無數次
仍無法完整地尋回失落的花瓣

原來我忘了
無常的定律
情到濃時感覺天長地久
旨在當下並非永恆不變
只怪我太傻太天真
誤信我們會長廂廝守
結果還是逃不脫分離的宿命
只怪我太過自信自負
自從與你走在一起後
將一切視為理所當然
以為自己很了解對方
沒做好任何防備功夫
建立圍牆來守護愛情
預防敵人的突襲
防範情人的背叛
在沒有警戒的情況下
讓敵人有機可趁先下手為強
給情人一個離開的最佳藉口
敵人在不必認識我的情況下
意想不到竟能輕易地將我暗殺
結果讓我壯烈犧牲卻不知死因
多少疑問在心中翻滾
你卻在此刻選擇不語
曾經擁有 不乎長短
撫心自問 無法做到
命運或可以改變
只欠一部時光機
要她回到你身邊
原來跟堅毅無關
無論你是否有做錯什麼
不管你真心誠意有幾分
能否再續前緣的選擇權
套在任何時代
永遠都操控在被愛的人手中
已是不變的定律
亦只能
傾盡一切所能
左右她移情別戀的絕心
感動她回心轉意的衝動
有人說
其實你有選擇離開的權利
這是一個極之誤導的想法
只因
離開不是選擇
是結果的驅使
錯過了手放開的時機
你對我的糾纏已由憐生恨
現想瀟脫地說再見已太難
如果把錯推給緣份
不知是否會太過分
會否再談下一場戀愛
只惜心力交瘁難復原
就算緣份來到面前
也無法把機會抓緊
因心已碎無痕
情經線早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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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豁盡一切的付出
卻是注定失敗的開始
覺悟百分之百的真心
竟是確定絕望的結束
早知道會如此  想當初又何必
感情如果能夠完全控制於手掌中
就不會發生太多事與願違的悲情
因為愛得太深
所以義無反顧的去追
確保心中無疑只愛你一人
那是我對你的尊重與誠意
原來我忘了計算  如果被拒怎麼辦
不顧後果地往前衝  結果死得不明不白
或許我根本不了解你
抑或你對我沒有感覺
還是心中你已有他人
也許我沒有那份福分
多少問號在心中翻滾
你卻在此刻選擇沉默
前面確絕路  轉彎是死角
後退已無路  希望在哪方
根本沒選擇
明知會淪陷  仍續往前闖
在黑暗中尋路
只差一盞照明燈
只怪我太傻太天真
誤信愛情不太複雜
原來愛你真的很難
緣分雖然無法勉強
但沒說過不能爭取
只惜生死大權
無論在什麼年代
永遠操控在被愛的人手中
那是不變的定律
唯一能夠做的
只有用盡一切辦法
去影響她的決定
錯失了說放手的良機
想離開得瀟灑已太難
錯過了放下的期限
當愛念不知不覺間已病入膏肓
對你的痴戀就會變得無藥可救
你永遠都不會明白
我對你的堅毅固執
不是厚臉皮的死纏爛打
而是心已不受意誌所控
你永遠也不會相信
因為你從未嘗試過
愛一個人而無法得到他
然而
不管真相如何
全都是我的錯
只因
如果不是我對你產生幻想動情
就不會發生如此不愉快的時光
始終
要怪的人
還是我自己
是我把你帶入
無謂痛苦的泉源
尋求解脫
唯有等待
下一個緣份的來臨
不知會在何時
但誰能告訴我
那將會不會是
下一個陷阱的延續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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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以後,一直很想約你出來相會。但人在新公司,身為新人的我,真的很忙。 。 。好爛的藉口。過去一年多來,只通了三四次電話,盡說些沒腦的瑣碎事。
以前的一班舊同事,一個接一個亦離開了公司,往不同的領域發展去了。後來的後來,突然有一天心血來潮,因久未重逢而相約在市中心廣場的戶外餐廳敘舊。就這樣,我們難得舉辦了一次ex-company聚會。
充滿期待的一天來臨了,大家好一段日子不見,相互先來個超誇張的寒暄問語。細說前塵往事,原來曾經的我們,是那麼地快樂無憂!談笑風生間,姍姍來遲的你,終於出現了。見到你的那一刻,我頓時楞足了,只因你身邊,多了一個男人。 。 。明顯地,你已從情逝的陰霾出走。難以言喻的懊悔悲情,打從心底油然而生。然而,招呼還是必須要打的。 。 。惟強顏歡笑迎接你男友融入我們的圈子。

閒聊間,亦探索了你戀情的內情,原來是辦公室愛情,不外是日久生情,情深相戀,終成眷屬。不禁回溯想當年,曾經有過同樣的機宜擺在我眼前,只惜我不懂得去珍惜、去爭取,以放不下舊情為由,長期處於不動狀態,結果緣來在我指間流逝。 。 。其實,我不為,不是因我不能,而是害怕已被撕裂過的心重蹈覆轍,再度心碎。你可以恥笑我懦弱無能,但我的心已無法再次承受碎心的煎熬,確是事實。回不到過去重來一切,亦只能接受現實。
從我憂鬱的眼神中,想必你亦看出了端倪。我的話突然少了,只顧不停地吃眼前的食物。後來,藉著去洗手間的路途中,你我終單獨相對在走廊。面對你,一切的一切情感,再次湧現腦海。 。 。凝視著你,我盡所能壓抑情感外洩;內心無論有多洶湧澎湃,外表仍強作一副靜如止水的瀟灑姿勢。
「恭喜你,終於找到了幸福。」我唯一想到對你說的話。
「哪。。。你呢?好久不見,近來過得好嗎?拍拖了沒?」你關懷地問道。
老實說,我真的不知該如何回答,結果隨意說了一句「還好。我目前,依然單身。呵呵呵。。。嗯。。。呃。。。」然後根本就無法再接下去要說些什麼是好。 。 。猶如墮入了沉默的深淵。
雙方無語片刻,你終按捺不住沉靜的氣氛,再度開腔了。 。 。 「快點找個女朋友吧!別在蹉跎時間了。歲月不饒人,緣份亦是。懂嗎?」隨手拍了我的肩膀,接著竟好玩地胡亂抓弄起我的頭髮來。 。 。心裡知道,你刻意貪玩的舉動,是想我們之間的感情,可以回到最初最初,剛相識時的青澀時代。


還記得,那一年的那一天,你我第一天上班,在舊公司門口“狹路相逢”。 。 。
那是我們,第一次的相遇。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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